房间内安静的只剩下监测仪器运作的声响,陆迟轻轻摩挲着林阙轻泛着青紫的手背,没敢再阖眼。
他低下头,正好可以看见林阙轻眼窝里颤动的睫毛。
陆迟知道,他睡得并不安稳。
当年情势危急,所有人都不看好他和林阙轻,但陆迟向来不会屈于人言,只是他没想到,连他仅剩的亲人,他的爷爷都暗示他将林阙轻先送出国避风头。
话说的委婉,但表达出的态度很明显。
林阙轻对此不是没有察觉,尽管他掩饰的很好。可洗漱间水流都压不住的呕吐声,让陆迟发现了他濒临崩溃的精神。
于是,陆迟为了争得爷爷的同意,在雪地里跪了一夜。
“我如今行将就木,管不了你们几天了,你想如何就去做吧。”
这是爷爷坐在病床上给他的答复,他同意了。
陆迟拖着一身沉重的霜雪气,连热水澡也顾不上洗,只换了一身衣服装作刚刚回程,带着满心的欢喜想要告诉林阙轻这个好消息。
林阙轻或许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可陆迟是何等的机敏,在林阙轻说出第一句话时,他就看出了破绽。
那些毫无根据的狠话不知道是他现编的,还是斟酌了许久的,陆迟听到后唯一的感受只有自责。
林阙轻是一个多么善良的人,为了他却甘愿说出这些难听到极致的话,将自己包装成一个趋炎附势的人。
他走后,陆迟派了人保护他的安全,免得温家人与林家人合起伙来将他吃的连渣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