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看活下去,否则在他生命流逝的瞬间,他会谋杀第二个人。

这是一种近乎绑架的手段,很卑劣很自私,在林阙轻沉重的生命里又添了一条人命的重担。

但,他真的没有别的方法了,如果一定要有一个继续痛苦的理由,他愿意来承担这份罪责。

刺眼的灯光下,他的手轻轻擦拭血迹,红色的液体逐渐被泪水冲得晕开。

“我知道你当年说的那些话都不是出自你的本意。”

“我说过,你瞒不了我的。”

“你撒谎的时候语速很快,看起来气势汹汹的,但我知道那只是你在虚张声势。”

“我相信你,你也试着相信我,好不好?”

“你永远不会是我的拖累。”

陆迟俯身与林阙轻额头贴着额头,嗓音温柔而低沉,像一团棉花保护着摇摇欲坠的林阙轻。

林阙轻再也支撑不住了,他伸出细白得仿佛一折便能折断的手腕,如同濒死的天鹅般绷直,落在了陆迟的肩上。

轻的像片羽毛的力气,却把一个高大强壮的人压垮。陆迟双膝跪地,目光深沉地抬起头。

林阙轻颤抖着坐直身子,比跪在地上的陆迟高出半个头,他低垂着凄清的眉眼望向陆迟俊逸硬朗的脸庞,神思间透出悲悯,宛若一尊即将破碎的玉像。

最终,陆迟的祈愿成功,一个吻纠缠不清地把地狱里凄清冷丽鬼魂抢出,同时也烧了一笔说不清算不明的恩怨情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