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阙轻闭上眼,感受着身体里神经、血液胡乱冲撞紊乱的痛苦,这些躯体化的反应催生了无数寻死的念头。
难受,真的很难受。是想要保持良好的心情而被激素支配的无能为力,是想要活下去却被身体无情剥夺希望的绝望。
陆迟,那么无坚不摧的人,也会受到这样的折磨吗?
放在自己身上尚可忍受的磨难,一旦被投诸所爱之人,便怎样也是无法承受的。
正是因为感同身受,所以才心痛煎熬。
林阙轻盯着陆迟身上的伤痕,一道一道细长的口子飞出皮肤,像雨点一般砸向他的眼睛。失焦的瞳孔不间断的落泪,毫无血色的唇瓣抿着,看不出喜怒哀乐,只有极致的麻木脆弱。
“我是想过去死,但是想到你可能还在世界的某个角落,不知过的好不好,为了转移注意力才去干这些危险但刺激的事情。”陆迟的语气丧失了一丝理智,眼里的沉痛再也掩藏不住。
他根本没有众人想象中的那样无坚不摧,他也有后悔、失态的时候。
林阙轻瘦削的身体靠在在床头,空洞的流着泪。
用极限运动的刺激冲抵找死的欲望,陆迟是想告诉林阙轻,没有他,他也会死。
林阙轻缓缓闭上眼睛,颌边的肌肉紧紧绷着,尖锐的牙齿刺在舌尖试图通过疼痛保持清醒与理智。
“阙轻,呼吸!”陆迟焦急的声音响在耳边。
苍白的唇瓣间渗出丝丝鲜红的液体,像雪间开出的梅花。林阙轻终于张开嘴呼吸,冰凉的空气涌入喉咙,血腥气充满肺部。
陆迟看着林阙轻封闭在绝望痛苦的世界里,像早已预知死亡的蜉蝣,朝生夕死。
他的手指顶开林阙轻渗血的唇角,深吸一口气,恳求:”阙轻,试试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