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林阙轻有事情干了便没那么多时间想些有的没的,陆迟带着他像带根小尾巴,盯着他吃饭午睡或者带他去散散步。
起初,林阙轻习惯性维持正常人的饭量,被陆迟发现后,家里的餐具一夜之间像被用了缩小枪。
他的躯体化反应有些严重,不太能用筷子,陆迟就把食材切的圆圆的,方便他用勺子舀,还购入了很多样子新奇可爱的小猫勺。
陈近成知道后,吐槽陆迟真跟养孩子似的,后来也提醒他,别高兴太早,林阙轻的心理问题已非一日之寒,要时刻关注。
陆迟叹了口气,他怎么会不知道。
管家庄伯和向姨白天的时候会在房子里,处理一些善后工作。林阙轻看到他们虽会打招呼,但整体还是木木的,时常出现迷茫空洞的神情,好似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引起这具病弱的躯体一丝兴趣。
庄伯和向姨看着心疼,总捡些好听话哄他。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林阙轻努力的在精神与身体不协调的折磨中挣扎,他像一个被遗忘在躯体外的灵魂,拼尽全力向前走。可回过头时,躯体还困守在原地。
压抑、自厌的负面情绪随时等待着机会反扑。
已经过了元旦,下了几天雪,室外天寒地冻。他看向枯树间难得澄澈的冬日斜阳,窗外结出的冰晶规整如牢笼,反射干净每一丝光影。他把这个秘密隐藏在千沟万壑的思绪之下,不让任何人知晓。
“阙轻,愿意来帮点忙吗?”陆迟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林阙轻抬头前,驱散干净眼底的空洞迷惘,清冷的脸上挂起一个角度正好的笑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