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阙轻垂下眼,如鸦羽般根根分明的长睫颤动,如同扑火的飞蛾。

“你说,你再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欺骗我,对吗?”陆迟这次没有因他的逃避而放过,沉着如墨的眼,步步紧逼。

林阙轻的脸藏在散落的长发之下,过分小巧瘦削,配上清冷的气质,更能激发人的保护欲,或者是破坏欲,皆在一念之间。

陆迟放开钳制他的手,手臂环绕到他的身后,呈现出拥抱的姿势。手臂没有收拢,骨骼分明的十指穿过长发,陆迟变戏法似的从手腕上取下一根皮筋,替林阙轻束了一个低马尾。

林阙轻刚到他身边时,因为被欺负得厉害,惧怕一切尖锐的东西,连剪头发也要抽抽嗒嗒的躲在陆迟身后,不肯出来。

于是,陆迟学会了打理长发,从心疼劝哄到后来乐在其中。

等到林阙轻不再终日惶恐不安了,他也没将蓄起的长发剪掉。

林阙轻没有告诉陆迟,他很喜欢陆迟替他吹头发时缱绻温柔的目光。

“填吧。”陆迟的触碰转瞬即收。

出门前,他看见屋里人低垂眉眼,无措又纠结的神情,还是退步了:“填不好也没关系,向姨炖了红枣银耳汤,一会儿给你送上来。”

关门声响起,林阙轻反应慢半拍盯向门口。

他的内心被纠结与不安的痛苦煎熬着,陆迟的话语在耳边经久不散,他应该怎么办?

最终,他提起笔,将自己真实感受的十分之一,血淋淋的剖开,用尖锐的笔划在像他皮肉做的测评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