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迟温柔耐心地替他烘干头发,小心翼翼擦过哭红的眼皮,防止第二天肿起来。

一切结束后,陆迟站在窗边,窗外林立着参天的树,可冬天落尽了叶子,与高大的背影在月光之下一样,显得落寞寂寥,连同投射在瓷砖上的影子共同透出一抹难以察觉的疲惫。

第二天,陈近成又嬉皮笑脸的来了。

他莫名其妙的穿着一身古朴的大褂,带了两份市面上最常见的心理测评量表,不像医生像算命的。

陆迟坐在深色皮质沙发上,神色不虞,转动宽戒的动作一顿,眼里满是质询。

“别急,你先让他做一份。”陈近成胸有成竹。

林阙轻拿到手一看便知是做什么用的,这样类似的表格,他在北欧兼职时填过。他的记忆力很好,标准答案还记得。

于是,陈近成到手的就是一份阳光开朗,心理评级高达五颗星的答卷。

“跟我预想的差不多。”陈近成搓搓手,然后真挚地看向陆迟:“陆总,接下来的事情需要你的配合。”

在陈近成的交代下,陆迟拿着一模一样的问卷,再次递给了林阙轻。

林阙轻心下疑惑,还是拿起笔欲填。

这回,两根修长有力的手指夹住了他的笔,力度不大,但刚好能止住他书写的动作,食指之上还有一枚古铜色的龙纹宽戒。

林阙轻困惑的抬起头,不经意与俯下身的陆迟对视,差点被吸进他如深潭般幽深静谧的眼眸里。

“以前,你发烧的时候把体温计插进冷水里,被我发现后,答应过我什么,还记得吗?”陆迟的眼中情绪不明,语调平静地问,温和的威慑与诱导弥漫在空气里,蛊惑着倾听者的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