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所表现出来的不讲理与倔强,是他在生病或是崩溃到极致后,才会从内敛含蓄的性格中脱出的委屈与脆弱。

陆迟攥起拳,心里交织一股酸意与涩意,阴冷的眼神盯着围巾仿佛要烧了它。可最终,只是轻柔地用被子把林阙轻连带着他怀里的围巾一起裹起来。

被子是他盖过的,上面有他的气味,思及此,他的心里稍稍平衡。

“行了,别苦大仇深了,我来看看。”来的医生是陆迟的私人医生陈近成。

陈近成一靠近,昏迷的林阙轻就惊醒过来,裹着被子,淡漠的眼睛用迷蒙但警惕的眼神望着他。

此时的林阙轻烧的头重脚轻,对自己所处环境的变化一无所知,只是见到陌生人本能的警惕。

他不顾一切猛地扑向陆迟,眼圈瞬间红了,像只惊恐的小兽。

陆迟见他即使昏迷着也如此警惕不安,眉心蹙起,显得更加冷厉,但动作却截然相反。

他赶忙靠坐在林阙轻身后,长臂一展,将他搂在怀里,用极具安全感的语气温和的安抚:“别怕,哥哥在。”

边说边使眼色,让陈近成就着这个姿势诊断。

陈近成抽了抽嘴角,认命般开口:“先量个体温,应该是吹了风受惊发热,看他这个精神状态大概是受了什么刺激,醒来以后最好做一个心理评估。”

他指着林阙轻和陆迟眼下如出一辙的乌青:“你们家的人,是不是天性不爱睡觉啊?”他甚至怀疑,陆家的空气里是不是掺了冰美式,否则为什么连他待久了都睡得少了。

林阙轻缩在陆迟的胸膛和被子中间,烧成一锅粥的脑子,无法理解陈医生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