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光忿忿瞪向他,这是开玩笑的时候吗!
殊不知,陆岑却是真以为陆迟会闹出什么大动静,毕竟他也听他们讲过,自己这位大侄子是如何如何同他们家那位养子恨海情天的,联想到他对自己都能算计的那么狠,便连出事后陆氏的名誉公关都想好了。
可他远远低估了陆迟的情深意重,自嘲的摇摇头。
真是情种。
宴会厅外,林阙轻只想逃离,连衣服也顾不上换,披着身上的大衣,失魂落魄地走在街道上。
北欧进入极夜,他时常分不清晨昏,看着一片荒芜的雪,他的眼神空洞而麻木,带着一颗同样荒芜的心。
陆迟,他心底最珍惜也最不愿意唤起的名字,他们的回忆就如同雪夜里的一根火柴,点亮了就没了。
他从小父母双亡,在林家受尽苛待,是陆迟夜闯林家,将发烧昏迷,浑身是伤的他,从阴暗逼仄的阁楼里抱了出来,从此后养在身边,不叫他受一点委屈。
所有人都说,陆家大少爷冷漠敏锐是天生的领袖和掌权者,可只有林阙轻知道,十八岁的陆迟作为监护人,是多么的有耐心,又是多么的细致入微。
十五岁的林阙轻身体很差,是陆迟彻夜照顾在侧,精心养着,才博取了他的信赖。养到十八岁时,他们顺理成章在一起了。
可十九岁那年,陆迟的父母去世,陆家的资金链断裂,陆老先生病重,群狼环伺的时刻,,林阙轻在圣诞节,也是陆迟的生日,狠心将他推开。
陆迟恨他是应该的,那时候陆家动荡,温家的人提出联姻,集团股东千方百计逼他接受,连他的爷爷也劝他,所有人都在逼他的时候,他仍一意孤行,护着林阙轻,不愿意放开他。
连轴转了一个月的陆迟,挺着脊背在寒冷刺骨的雪地里跪了整整一夜,只为了让他的爷爷不要为难林阙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