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退到了另一处离钢琴更远也更僻静的地方,颓然靠在墙壁上,颤抖着喘息,微张唇瓣,皓齿紧紧咬住下唇,妄图用痛觉来抵消躯体化的不适。

一墙之隔,他浑然未觉背后有一双幽深到令人骇然生寒的眼睛盯上了他。

“陆迟,你在看什么?”孟光疑惑地看向身旁的人。

被唤作陆迟的男人穿了一套黑色的正装,挺阔高级的面料与独到贴身的剪裁,不仅衬出男人矜贵的气质,也彰显了他身份不凡。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姿势放松也难掩威严压迫,像一只慵懒的雄狮,休憩时也带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手中的高脚杯里盛着暗红的酒液,眼神锐利间,酒液顺着滚动的喉结流入他的体内。从男人俊逸锋利的脸上看不出任何醉意,但喉间红了的皮肤昭示着他的失态。

陆氏掌权人的身份,加上男人出挑的外貌,即使喝醉了也依旧沉稳禁欲的气质,本应该令人趋之若鹜,可他今夜周身难掩的低气压,连阿谀奉承之辈也退避三舍,生怕触了这位的霉头。

即便如此,这个角落仍是全场的视觉焦点。

“派人封锁所有的出口。”陆迟身上的戾气锐增,望着墙壁一角,眼神幽深平静之下酝酿着狂风暴雨,让人不敢直视。

“大侄子,你又发什么疯?”陆迟的小叔陆岑微微挑眉。

陆迟没有理会他,依旧出神注视着墙角露出的那抹瘦削颤抖的肩膀,回想起方才一闪而过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