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寄雨倒了一杯威士忌,找准时机劝酒,灌严准淇喝下后,微笑道:“是吗,那可糟了,李俞肯定会很伤心。”
严准淇哼了声,接着沉默以对。
“他就只知道哭,”严准淇忽然说,用那种嫌弃,又接近怜惜的语气,“不过他也就哭的时候,勉强还能看。”
“……”陶寄雨旁观这情景,诧异地挑眉。看来落花有意,流水未必无情。
这天是严准淇十八岁的生日派对。
李俞精心准备的礼物还未送到严准淇手上,先瞧见衣冠楚楚出现的陶寄雨。
对方告知他严准淇即将出国的消息。
李俞一开始就知道这事,甚至当初还盼望这个日子能早点到来,如今终于快实现了,却又感到一阵阵的苦涩难过。
陶寄雨留意着李俞的神态,像恶魔悄悄捕捉凡人的贪念,不露声色地煽动。
李俞进入包厢时,里面除了仰躺在沙发里沉睡的严准淇,再无多余旁人。
他怯懦地,徘徊不前,不敢靠近。
——颤抖的嘴唇印上严准淇的额头时,李俞想他可能是疯了,如此卑劣,如此盲目,因为一个亲吻而忘情。
像一个小偷,偷一个不属于他的吻。
李俞愧疚得抬不起头,眼泪似珠子断线,大颗大颗地滴下,视线一片模糊。
泪水沿着下巴淌落,在毫无预兆的一刹那,李俞被人强按下头,用力索吻。
一掬清水被搅乱,李俞眼前一黑,随即天翻地覆。严准淇带着酒意压下来。
口水声,汗水迹,红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