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夫,您对迟老师这么咄咄逼人做什么?今天下午的手术我也全程在场,我并不觉得他的操作有任何不当。”
“是。”沈确展眉,“我从未质疑过迟大夫的医术,但这并不意味着仁术就是仁心。”
林染眉头越皱越紧。
“您是说迟老师没有医者仁心?那您要这么说我第一个不服,如果迟老师没有仁心的话,之前那个其他医院都不愿意收治的脑出血的李大爷现在还怎么可能还活得好好的?”
沈确依旧摇摇头。
“迟大夫或许在对待患者上的确有一颗仁心,但这并不能说明他在人文关怀上也足够敏锐,对技术的绝对自信会让人忽视掉这些细节。我们救治病人不光是拯救他们的生命,很多时候也是在挽救一个家庭。病痛和死亡折磨的从来不只局限于患者本人,同样包括跟他们最亲近的家属。”
“换而言之,患者死亡,最痛苦的永远是他们的家人,而迟大夫在医治这位病人的时候,从始至终都没有考虑过他家属的感受。”
“迟大夫,”沈确注视着迟野,“你不懂尊严和尊重对生命的重要性。”
“看来是我多管闲事白费口舌。”
“打扰了。”
见迟野沉默不语,沈确也没有多说,朝他略微点了点头示意后便转身离开。
“莫名其妙……病人都已经转到我们外科来了,还把手伸到我们这边做什么?”
沈确走后,林染忍不住小声吐槽了句。
“……难不成是跟男朋友吵架了?”
裴知聿有些惊讶。
“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