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野走进屋内,游鸣蹲在卧室角落,杯子里的水洒了一地,脚边正掉着几片白色和蓝色的药片。
看见床头桌上放贴着标签的透明分装药盒,迟野伸手去拿,游鸣却比他更快地把它藏在身后。
“这是什么?”
游鸣撇开视线。
“……维生素。”
“游鸣,我是神经科医生。”
见游鸣依旧紧攥着药盒不说话,迟野俯瞰注视着他一字一顿:
“舍曲林、阿立哌挫、盐酸曲唑酮、奥氮平、奥沙西泮和劳拉西泮,用于治疗焦虑、抑郁、偏执强迫以及精神分裂。”
“……”
游鸣用力咬着嘴唇,发白到近乎渗血,他的手在颤抖,左手食指指尖的伤也被他扣得更大,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流淌,在地板上凝成几滴殷红的花。
不想被迟野看出异样,即便眼眶和额颞的爆炸性疼痛让他近乎睁不开眼,他依旧用手捂住自己的脸,咬牙丢下这句话后挣扎着站起身。
“……跟你无关。”
因剧烈疼痛而产生的眼泪模糊了视线,游鸣被桌角撞了个趔趄,正要摔倒时迟野抱住了他。
“我知道你生我的气,甚至怨我,恨我,但你头发还没干透,先吹头发。”
迟野顿了顿,用前所未有的语气轻轻:
“好不好……鸣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