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裴知聿抓了抓额前的碎发,“我还以为大家都对我恭恭敬敬和和气气的,是因为我超凡脱俗的人格魅力呢。”

林染白眼翻上天,话都含在表情里了。

“虽然你说话难听,但我还挺喜欢听的,真诚。”裴知聿面露认真。

林染没领情:“斯德哥尔摩还是抖自己选一个。”

“……”

“行吧,那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那我也不装了。”

裴知聿清了清嗓子,正色:

“我回国的确是因为父母命难违,但我也不想老活在我爸妈阴影下,我就算这辈子没有一官半职的,难道我就不配当一名术德双馨的外科医生了?”

“更何况我本来就喜欢干临床,我没学我爸妈的骨外,又故意没回人民医院转而来咱济和,就是因为想摆脱他们的阴影。如果我待在人民医院里,那我头上的帽子就永远是‘xxx和xxx的儿子’。”

“不过我现在也有点后悔当时为啥没学骨外的。”裴知聿摸了下下巴。

“骨外做手术大刀阔斧的,锤子榔头锯子齐上阵,流血了血管钳一夹,双极电凝都不消,再一缝合包扎,哐哐几下就完事了,术后恢复也不难,并发症也少,锦旗一摆就是一排。哪像咱脑外干得都是精细活,一台开颅手术一做就是一上午不吃不喝,人直接累成黄花菜。”

“悠着点说话。”

见裴知聿疑惑看向自己,林染瞥他一眼。

“骨外的医生劲大,你可打不过。”

“……”

“林小同学,那你呢?”裴知聿问,“你又为什么学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