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见林染低头不语,裴知聿刚想再继续说几句,就被后者嘟囔着打断。

“我一边实习一边备考都够辛苦了,还想这么多干什么,我又不是玛利亚圣母。”

“……我只要对每个接手的病人都认真负责,无愧于我的良心就行,整天代入这个代入那个的我得累死。”

“没事,实习也就这一个暑假。”

见林染一愣,裴知聿微微一笑。

“——等你硕士或博士毕业规培完转正了之后,还有得是罪受。”

“……”

“话说回来。”

吃过午饭,回门诊的路上,林染好奇。

“迟老师,你们俩既然读得哈佛医学院的硕博,拿绿卡肯定也不成问题,怎么想着回国?”

“我回国那是因为我爸——”裴知聿的声音戛然而止。

“知道。”林染却淡然摆手,“江城市卫健委书记和隔壁人民医院副院长家的太子爷嘛,不过可惜,公立医院没得世袭制,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见林染居然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了自己的家世,而迟野脸上也毫无惊讶,裴知聿一惊。

“你……你们都知道?”

“大家表面上不说,心里门清着呢。”林染淡淡。

江城市的医疗卫生服务体系盘根错节,大家彼此都是老熟人,抬头不见低头见,谁没事找事来开罪他。所以裴知聿上周连轴转,病历差了快一半没写完也就科室内得了个口头警告,并且让他补上意思意思,有仗着副好皮囊风流浪荡到处沾花惹草的毛病也能被夸成多情潇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