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鸣哽咽,却并不只是为此而哭,他而是恨父亲为什么要铤而走险,违法乱纪。更恨自己又为什么狠不下心,彻底断绝父子关系,弃对方的死活于不顾。
“我白天跟我实习的医院聊过,他们同意我毕业后就工作,正好我的学分已经修满了,可以申请提前一年毕业。”
“……不行!”
迟野话音未落就被游鸣一口打断,他着急得甚至没来得及擦掉脸上的泪水,眼泪落入嘴唇,泛起咸腥的苦涩。
“你怎么能因为我而放弃深造?”游鸣亟亟,“我知道……其实你的课题老师很好看你,极力推荐你毕业后去哈佛、斯坦福或者jhu深造,甚至已经给你写好了推荐信,但是你婉言拒绝了。”
“可哪怕你不去国外深造,也绝对不要因为我放弃在国内读研读博……你跟我不一样,我本来就是个不学无术的混子,可你不一样啊,你一直都是天之骄子,怎么能因为我陨落凡尘……我绝对不允许你这么做!”游鸣喃喃,语气坚若磐石。
“我不是在牺牲,我也是独立个体的成年人,能为自己的决定和前途负责。”
“而且我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你这么萎靡下去么?”
迟野没有说错,明明离他父亲出事只有短短数月,游鸣却已经显得和先前截然不同。
曾经的他肆意张扬无所畏惧,天不怕地不怕,现在却像陷入囹圄的困兽,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陷入无尽的迷茫与恐慌。
“之前小希和外婆的事情,一直都是你在帮我,把我从泥潭里拽出来,我又怎么能看着你一个人在黑暗里挣扎。”
抱住迟野的脖颈,像是想把这段暗无天日的日子里所有的崩溃宣泄出来,游鸣嚎啕大哭。
“……可我现在好像真的感觉山穷水尽了,我真的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
“我们一起想办法,就像你说的,天无绝人之路,何惧从头再来。”
迟野伸手拍了拍游鸣背脊,把他搂得更紧,泪水如决堤的洪流般,瞬间打湿了他的衣衫,游鸣总比他哭得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