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如此,懂了。”

听完迟野的讲述,聂昌点点头,一丝不苟地把他刚才的讲述工工整整地记在笔记本上,他高三以来的复习笔记已经做了厚厚的一沓。

与聂昌同校,同样来自山城一高的项俊贤第一个率先写完教授布置的题目,比迟野更先两分钟,他也是a1班年纪最小的学生,刚过14岁生日。

项俊贤上前拍了拍聂昌的肩膀。

“下午欧阳教授在讲座上讲了凝胶色谱法,你没好好听吧?这些我基本看一眼就能出答案的题还要请教别人,当心明天下午综测拿倒一啊。”

“别臭显摆。”

推了推鼻梁上的半框眼镜,聂昌翻了个白眼。

“你个走过强基生竞的人做这些题小菜一碟不是理所当然,要是连我们这些非竞赛生都比不过,脸该丢到太平洋去了吧。”

不像夏令营有足足一周,冬令营只有短短三天半,因此不包住宿,参加冬令营的学生只能自己在学校附近订酒店,身为同学,聂昌自然就跟项俊贤定在了一块。

冬令营里也不愧群英荟萃,聚集了来自全国五湖四海最拔尖的一批学生,即便今天下午安排的讲座已经结束,许多从外地赶来的学生也早已舟车劳顿疲惫不堪,但到了现在快要十点,自习室内仍有不少学生在兴致勃勃地讨论题目。

跟项俊贤互损了一会,聂昌收拾好书包,挥手向迟野道别。

“谢谢你,迟同学,明天上午实验课再见,希望能继续跟大佬你分到一组。”

迟野不谦虚:“明天见。”

图便宜,迟野把旅馆定在了六环外,离学校还有不短的一段距离,因此聂昌走后迟野也同样背包走出教学楼。

岁暮天寒,迟野拢了拢脖子上外婆亲手织的红围巾,呼吸间呼出一团白气。

北方的冷与南方不同,少了江城阴潮湿漉、随时都能钻进骨子里的寒,但零下十几度的低温,光是纯粹的物理攻击都能让人冷得牙关发颤。

迟野打开手机导航,正迈步朝公交车站走,对面响起一阵高呼,一个熟悉的人影喘着粗气,逆着橘黄的光从马路对面朝他跑来,迟野想起撒欢的小狗。

“我——阿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