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过录音了吧?”谢灵音问,眼睛半垂,莫名像只虎视眈眈的狼,“里面杀手说得很清楚,哪怕他刚还想要你命?”
“在场三人,当时那个语境,能清楚知道杀手对谁说这句话。钱汇啊,你要不要数数你身上多少违法事啊?”
谢灵音眉眼带笑,好人做到底的语气,帮钱汇直视他内心恐惧:“我帮帮你,第一条,滥用职权,叫贪婪。”
钱汇刚张嘴要反驳,谢灵音抬手:“哎,你否认没用。陆队,这条罪名是不是板凳钉钉的事?”
他俩一坐一站,不约而同看向半依桌子,撑着下颚的陆茂予。
他在冷光下更是不近人情,姿态端正,神情冷然,好似无欲无求的佛子。
受此提问,方才返俗般有了些许人气:“嗯,再加个以权谋私,等刑事案件调查结束,移交纪检接受第二轮审问。到时候你表姐夫,你家在机关单位的七大姑八大姨都得进去脱层皮。”
纪检让钱汇狠狠打了个冷颤。
只要心里有鬼当官人员,没法不怕这个部门。
钱汇也不例外,单是自己也就算了,牵扯到家里人,场面铺得未免太大。
钱汇不敢赌,那是最后退路,假如任苍他们不肯捞他,还能往家里捎个口信,争取疏通疏通,少吃几年牢饭。
可要真像陆茂予说的,因他查到家里人,搞挖出萝卜带出泥那一套,他何止别想出去,得死在牢里。
心里正乱着呢,钱汇听见陆茂予又开口了,条件反射看过去,那张颇为英俊的脸极具有说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