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相信如果有得选,你肯定不想的。”谢灵音神情很淡,“我说真的,这声道歉该对你的身体说,疼在它,遭罪也是它。像我一个身外之人,哪担得起这声抱歉。”
陆茂予看出来,这完全在口是心非,气他受伤说反话。
“我醒来和它道过歉,它说可以原谅我,毕竟事态紧急,我在有限能力范围内避免重创。现在呢,过了身体这关,不知道能不能过谢医生这一关。”
“我没资格对你指指点点。”谢灵音冷笑,“因为有些人的身体只有他自己知道。”
糟糕,连这句话都给听见了。
陆茂予不露声色地扭曲事实:“有时自己眼界狭隘,也要多听听专业人士建议。”
谢灵音要笑不笑:“是吗?听说陆队是个为案子能弃身体不顾的超敬业反面教材,医生的话只配当耳旁风。”
陆茂予不知道他在哪里知道的,竭力挽救形象:“医生和刑警有异曲同工之处,我不会听过就忘。”
“这是你的事。”谢灵音又剥了个橘子,这次没给他,自己撕掉白色脉络往嘴里送,“我知道你着急办案子,等会医生给你看完,我帮你办理出院手续。”
陆茂予直觉不对,但这个建议属实太诱人,他一时难以抉择,竟默认般无言。
谢灵音眼底深处时冷是暖,变化多端,最终趋于平静:“怎么不吃?讨厌苹果的话,看看想吃什么。”
“没有,我对苹果没意见。”陆茂予插起苹果块放进嘴里,清甜香脆,汁水很足。
谢灵音点点头:“那就是对削水果的人有意见。”
欠身要来夺走他还在吃的苹果果盘,眼神是鲜活的怒气。
“别,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陆茂予按住谢灵音的手,眼神诚挚,“你肯削水果给我吃,我高兴还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