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出来了。”陆茂予说。
院外寒风呼啸,一排排路灯和车辆沉默注视着相顾无言的两位。
冰冷雪白光束内,陆茂予半敛眼眸,没太多表情,神似大殿内受礼的佛,他单手插兜,摸到盒烟,想抽。
平时只有碰上烦心事,偶尔抽上两根。
他想起那张递出去的名片,到底拿出烟盒,目光沉沉盯着谢灵音看,微微歪头咬出支烟:“他最爱钱,花言巧语都是在骗人。”
要是金和玉知道他背后这么说,下次给他办事收双倍钱。
谢灵音心神恍惚盯着他的唇,险些没听清:“嗯,我不会随便来。”
看起来金和玉是个花钱就办事的人,可谢灵音记得他说自己是谢礼那种习以为常的语气,应当没那么正道。
像这种黑白两道都占着的人,能不得罪就避开,今天有他在,身份压着。
这等如有实质的目光想忽视都难,陆茂予偏过头,不一会儿又转过来,谢灵音低头在笑。
陆茂予闭了闭眼。
“回去吧。”他一支烟抽了大半,朝谢灵音摊开手,“帽子还我。”
谢灵音摸摸脑袋,抿着唇笑:“能送我吗?”
陆茂予匪夷所思地看着他:“能个鬼,你怎么不干脆让我把你连人带帽子送到家?”
“可以吗?”谢灵音期盼地看着他,不自觉抱紧双臂,脸蛋透白,“其实蛮顺路的。”
特意搬到同个小区同一个单元,能不顺路吗?
陆茂予看见谢灵音的动作收住到嘴边的吐槽,缄口不言地脱下外套,抖开披到谢灵音身上,再把拉链拉到顶,藏住小少爷小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