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恒尴尬:“不光是,帮凶和身败名裂差多了,我死活不愿意,他掏出那么长一把刀,又薄又锋利,搁我脖子上的时候下秒就能割喉。”

就是这档口,舒恒看见狗哥左手一闪而过的纹身。

陆茂予眼神一凌,抽出纸张和笔放到舒恒面前:“把那把刀画出来。”

顿了顿,又说:“尽量还原纹身,画你记得的大概样子也可以。”

这简直在为难舒恒,像这种模模糊糊存在记忆里瞥见的东西,越是想看清越是困难,舒恒想推脱,对上陆茂予的眼睛,什么都不敢说,吭哧呼哧闷头画起来。

陆茂予伸手按住纸:“等会留时间给你,现在先谈正事。”

舒恒嘀咕,知道的都说了,还有什么?

“你把他送到环山南路,然后就走了?”

“是啊,车刚开进环山南路第二段拐弯,他就要下去,那么大雨,也不要伞,裹着衣服冲进雨里。临走前让我先走,好不容易送走这尊大佛,换做谁都得马不停蹄的跑吧?”

“你那辆车送去清洗过吗?”

“没有。”舒恒这次多个心眼,他神采飞扬,“我预备着万一被抓了,得有点证据证明我没说谎。”

陆茂予觉得好笑:“没能留下行车记录仪。”

舒恒叹了口气:“留不下,他那把刀太吓人了。”

这不能怪他,对上杀人如麻的狂徒,光是气势就够人胆寒,谈何反抗?

“你画吧,画完叫人。”陆茂予说。

对这两人离去的身影,舒恒伸出去的手缓缓收回来,已经深夜是不是该让他先睡觉,等醒来头脑清醒再画?

天杀的,做证人也得二十四小时全程在岗吗?!

办公室。

孟千昼把分来的夜宵递给陆茂予,泡上壶热乎乎养生茶,拉过椅子坐到他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