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俞明玉收起面上惊恐的表情,漫不经心地踹了男人一脚,想问谢安存怎么样,瞥见他的脸时,神色却逐渐冷了下去。
谢安存像往常一样,一错不错地盯着自己看。
永远都能用最快的速度把所有注意力聚焦在他身上,可现在对方好像在透过他去看别的什么东西,表情熟悉,俞明玉曾经在很多人脸上见到过。
不解、迷茫、恐慌。
俞明玉攥紧拳头,阴沉沉地想,谢安存怎么能怕他?
“安存,你过来。”他放轻了声音诱导。
安存?只有未来的俞明玉喜欢这样叫他,现在的俞明玉有这样叫过他的名字吗?
谢安存大脑一片混乱,他怔怔低头,却发现地上男人的“尸体”竟然像充气的玩偶一般全身扁了下去,只剩一张软趴趴的皮囊。
回想方才那一刀,明明刺中的是具成年人的身体,刀刃竟然那么顺利地就推了进去,根本没什么皮肉阻力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谢安存抖着嘴唇再次看向俞明玉,那么近的距离,他却看不清俞明玉的表情,只听对方问:
“你怎么了?被吓到了?他已经死了,也没人看见刚才发生的事,这里只有”
俞明玉忽然加重语气:“你,和我。”
“你是……你是俞明玉吗?”
“”
俞明玉怔愣几秒,随即笑了:“谢安存,你说什么呢,这几天我们难道不是一直在一起吗,我不是俞明玉,还能是谁?我现在手好疼,是不是伤到骨头了,你先过来帮我看一下,好吗?”
他故意拿那只高高肿起的伤手来拉人,勾得谢安存条件反射地要伸手回应。
此时此刻,只要触碰到指尖、握上去、握紧,他们就再也不能分开,谢安存屏住呼吸,在即将肌肤相触的那一刹那遽然停下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