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页

那实在是很久远的事了,久到谁都不愿意想起来。

在陈婧宁上吊自杀后的第一个年头,俞明玉在漾园里头一次遇到了真正冲自己来的变态偷窥狂。

只有被偷窥和视奸过的人才知道这种眼神有多么恶心,明知道自己的背部正有条不断分泌出粘液的毛毛虫在爬行,却什么也做不到,只能咬着牙忍耐煎熬。

偷窥者是日常巡逻漾园后林的保安。

俞明玉时常能看到他流连在小楼附近,在被挨打后不怀好意地拿过碘伏说要替他涂一涂伤口。

或者什么都不做,只是站在那里,用自以为藏得很好的下流目光流连在他的胸口和小腿上。

让人恶心、反胃,冲到厕所里把胃里的东西全吐干净了才觉得舒服。

不知道是不是俞明玉反感得太厉害,后来男人在小楼附近乱走乱逛的次数少了。

最后一次见他是在自己的床前,俞明玉感到有人正在注视自己,猛地从睡梦中睁开眼,正对上夜色的人影。

偷窥者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进了小楼,身上酒气冲天,见床上的人醒了,非但不害怕,反而露出一个醉醺醺的笑来。

“乖乖小俞啊……是叫小俞吗?怎么一个人睡在这里呢?”

醉汉喘着粗气将手伸向床上瑟瑟发抖的男孩。

俞明玉绷紧牙关,手从枕头底下慢慢摸出来一把园艺剪。

回忆到这里戛然而止,醉汉什么都没做成,倒把自己的一条小命赔了进去。

这件事儿在漾园闹了许久,下人传闲话时越传越邪乎。

只说死湖附近突然多了具尸体,至今不知道是他杀还是自杀,被勒令草草埋到荒山野岭里去,魂儿却在下人的饭后闲谈中留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