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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夸谢安存是好孩子,把狗握在手里捧了起来,带进车里。

这个陌生男人的嗓音温柔醇厚,和他身上阴冷的气质大相径庭。

笑时柔软,不笑时低沉,这样的声音最最适合讲情话,说我爱你的时候大概没有任何人可以拒绝。

谢安存的耳朵被那声“好孩子”烫着了,努力支棱起来,被俞明玉摸了摸头顶后又耷拉下去,眼睛很没出息地湿了。

再摸一下、再摸一下。

我是人啊,怎么能觉得被摸肚子舒服,作为人的尊严何在?

还是再摸一下吧。

三个声音在谢安存脑子里打架,最后还是屈服于自己狗身的本能,摊开肚皮,期待地盯着抱着他的手。

“汪汪……”

然而俞明玉无动于衷,温声道:“身上都是伤还敢乱动,再摇屁股就丢出去。”

谢安存顿时不敢再动了。

在河里挣扎时他身上被岸边的石子儿划出道口子,此刻还在汩汩往外流血,俞明玉从前置箱拿出一个小巧的急救包来,熟练地给小狗包扎伤口。

陆以臻匆匆来迟,呵着冷气拉开车门,还没跨上驾驶座就闻到了一股血味儿。

他扭头往后瞅,瞥见后座上的水渍、血渍,吓了一跳,第二眼才看到扒在俞明玉衬衫上的黑煤球。

“这是”陆以臻扶眼镜,“这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