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明玉不动,仍站在原地抽烟,面孔藏在缭绕的烟雾后,冷淡飘渺。
勉强看清了男人的脸,谢安存已经快僵死的心脏忽然迎来了回光返照的机会。
他努力瞪大眼睛看过去,有那么几秒身上刺骨的疼痛感被飘来的烟气熏得干干净净。
世界上总有那么些人,跟天边的明月似的,让人一眼就甘愿沦陷,直上天堂,又或者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里,俞明玉就是后者。
那人身上有一股苦涩的香水味,那么重的气味都盖不住底下的血腥气,本能告诉谢安存这是一个相当危险的人,身体却仍旧不由自主地往俞明玉的身边靠近。
越靠近,那带着血的气味就成了一种珍馐,让谢安存口干舌燥,冲男人呜呜叫了两声,虚弱地摇起尾巴。
肯定是因为发情期他才这样的,谢安存在心里狡辩。
俞明玉似乎没有半点要出手相助的意思,就那样冷漠地看着谢安存挣扎。
半晌,才恶劣地用皮鞋尖儿拨了拨小狗,把它翻了个面儿,肚皮朝上,动弹不得。
“原来是狗啊。”他低声道。
谢安存大概真是色欲熏心了,不知道哪儿的力气重新努力翻过来,爬到俞明玉的西装裤管边,黏上去抱着不动,讨好地晃尾巴抖耳朵,拼命地嗅他身上的味道。
俞明玉退一步,他就往前爬一步,爪子在西装裤的面料上打滑,便呼哧呼哧咬住,拿湿漉漉的狗眼睛瞅着,用鼻尖去亲密地拱,好像非要赖上俞明玉不可。
不知是不是这种示好的模样取悦了男人,俞明玉掐掉手里的烟,淡淡道:“还会叫么?再叫一声听听?”
谢安存乖巧地呜呜乱叫了一通,一边叫一边蹭,一副临死前还相当没骨气的样子。
没骨气也是有人喜欢的,俞明玉不再动了,弯起眼忽然笑了出来,雾里看花,昙花一现就能把人勾得失魂落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