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灵衣抿了抿唇,再度拉过红线。
刹那间,戏子转过身,粉白妆容上慢慢被血迹替代。就像融化了一般,全身滚落大量的血。
侧眼,余光中看见棺椁里的死尸慢慢恢复气色,她好像有了生命一般,扯动红线。
铃铛随着她的动作不断作响,整个房间全然是铃铛碰撞的声音。
她猛然起身,一身红黑喜袍落于眼前,口鼻皆被长长的钉子取代。血红色的指甲僵硬动了动,抬腿跨出棺椁。
头冠上的孔雀翎随着她的动作晃动,打在何羽桃身上,吓得他死命捂嘴。
眼泪虽一直掉,但嘴巴硬是不发出一点声音。
死尸有些踉跄地走到师灵衣身旁,拉动红线。
紧接着,戏台出现了变化,全然白色的道具,贴着喜字。唢呐应声响起,吹着喜乐。白色的纸钱从空中洒下,落在棺椁中,飘在她头冠上。
何羽桃看见戏台上那不人不鬼的戏子四肢被红线扯动,走到道具轿子里。很快,就有人抬起轿子,走了一段路后,听得一声公鸡叫,血液被撒在戏子身上。
公鸡垂死挣扎,被丢到何羽桃面前,接着,那戏子被红布绑住手脚,吊于悬梁之上。
左边插上公鸡毛,右边点上犀牛角……宾客进洞房,血祭新人堂……
这这这……他们现在是宾客?!那他们现在岂不是……祭品?!
想到这里,何羽桃拔腿就想跑,但他的反应迟钝,刚动身,脖子就被死尸惨白的手抚住。
“咯咯……”
难听的笑声从喉间发出。
“啊!”何羽桃惊叫着,四处乱蹬。
一个眨眼的功夫,他便跪在了戏台上。很快,两个纸人出现,将红色的胸花绑在何羽桃身上。
他的身旁,是瞪着血红双眼的死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