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铃铛口有根线出现在楚弃厄视线中,继而随着动作,顺延至望不见的岩壁拐角。
“跑!楚弃厄!”陆品前在身后喊道。
来不及了。
巨大的水浪扑向楚弃厄,溪水的速度变得比先前快了不知多少。
他的瞳孔里倒映出迅猛的水,耳畔再次响起一声铃铛,又或者不是铃铛,是钟声。
只有见过死亡的人才听得见的钟声。
水要淹没他,吞并他,将他永远留在这里。
背后,出现一阵力,把楚弃厄往后拖。
眸中再次出现熟悉的身影。
师灵衣的指腹落在楚弃厄手腕的鹰上,滚烫,比沸腾的水还要炽烈。
水席卷了师灵衣,楚弃厄的指尖扑了空。
人在眼前消失了,前后不过一分钟的时间。
摔在地上,满手的泥土与血迹,线割破了楚弃厄额头,流出些血。
手中的铃铛再次发出声响,这一次,不再是水浪,而是哭声。
周而复始的婴孩哭声。
陆品前跳下水,找了好几遍都没找到,上岸时见楚弃厄自己跳下了水。
沉着脸,楚弃厄一次又一次钻进水中找人。
他能在黑暗的环境里看清人,这是他一直以来都会的,但这次,他看不见师灵衣。
溪底飘着诸多木头与碎屑,有血与死亡的气息。
背后隐隐作痛,楚弃厄在最后一遍翻过木头后,钻出水面。
他从陆品前手中拿过铃铛,满身戾气地往墓室里走。
铃铛上的线扯出许多,顺着头顶,打翻蜡烛,亮光在一点一点消失。
蜡烛坠在地面,惊得何羽桃直直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