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雨声,温时熙张口,再度咬向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冷面包。
冰冷又硬挺的面包格外难咬,嚼不动也咽不下,只有在口中染上体温后,一点点软化,才能缓慢吞下。
温时熙转头,望向地上无人收拾的碎纸片。
原本亲手撕碎那份文件,一切束缚在他身上的链条、重压,一齐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心一片干涸,同时十分轻盈。
可渐渐,心又在不断地雨声中,一点点变得湿润起来。
温时熙在玻璃上靠了一会,缓缓起身,走向那片碎片。
他脚步轻缓,像小心翼翼迈进记忆中的废墟,视线在纸片间游弋,望向那些溃不成句的文字。
继而,他缓缓蹲下。
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份碎片承载的,是在姜家老宅,属于温时熙的七岁到十八岁。
是他寄人篱下,最孤独的三年,还有和姜权宇一起渡过的,充斥在他整个回忆里的无数时光。
一片又一片,滴滴沙沙,潺潺绵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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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港的雨下了一周有余,稍稍停歇的那天,温时熙看着骤降的气温,打电话给调琴师,通知人来家中调校钢琴。
秋末渐尽,枯黄的叶片从枝头脱落,转眼就是一片入冬景象。
程轩一直没有回维也纳,来了几次,拿来了不同口味的面包,还有温时熙想要的琴谱。
不管程轩如何进入家门,姜权宇也没有再出现,让温时熙一度疑惑,姜权宇是真的撤销了对他的监控,还是一直忍着没有来找他。
每日的深夜,温时熙坐在钢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