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颂连耳朵尖都红透了,讷讷道:“可、可以,但是我觉得……这个应该会很麻烦。”

“所以更需要我了。”

“好、好吧。”

温颂对周宴之很难说出“不”字。

周宴之也很难挪开视线。

温颂的床上用品是他在领证之后特意让人定制的,绵软舒适,能把身体轻柔包裹着,带着薰衣草的香味。那时只是想着温颂所有的生活用品都要以最好为标准,却没想过,有一天,他会看着被子里的温颂失了神。

被云朵般的枕被包裹着的温颂,看起来还没有长大,然而他已经背负了许多责任。

周宴之没由来地想:如果温颂在幸福的家庭里长大,有疼他的父母,在适宜的年纪遇到喜欢的对象,谈几年恋爱,找到热爱的事业,之后步入婚姻,在更成熟的年纪怀孕生子,一切会不会更轻松些?

温颂很好,可这个世界不太好。

温颂还没有学会如何消化这个世界的恶意,没有学会如何爱护自己,就被命运的巧合推着成为一个母亲,孕育一个孩子。

“先生。”温颂轻轻唤了声。

“我在,”周宴之摸了摸温颂的脸颊,“我一直在。”

温颂微微侧过头,把自己的脸颊送到周宴之的掌心,像一只乖顺求摸的小奶狗。

周宴之俯下身,在他的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吃了早饭,收拾收拾就要去周宴之的父母家了。

乔繁打电话过来,为红包的事表达感谢,还不忘说:“新年快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