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犯糊涂了,他低下头,瓮声说:“我……我让先生丢脸了。”

手指绞在一起,懊恼不已。

可是周宴之抱住他,用一种惊讶又喜爱的语气说:“你怎么这么厉害?”

温颂呆住,茫然望着周宴之。

“啊?”

周宴之笑着说:“小颂还有这么厉害的一面,真让我刮目相看。”

他微微俯身,和温颂碰了一下额头,“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骄傲,怎么会丢脸?”

温颂感觉自己的小心脏被先生玩弄在股掌之间,时而低落无力,时而怦怦乱跳。

他羞赧道:“现阶段我觉得衣服能穿就好,先生放心,等我赚得多一点,会给自己买品质高一点的衣服,不会给先生丢脸——”

他自觉说错话,想了想又改成:“——让先生更为我骄傲的。”

他望向周宴之的杏圆眼被路灯映得明亮,如细碎星河,里面盛着周宴之的倒影。

周宴之慢慢意识到,他不需要费心思纠正温颂,温颂没有错,过分的礼貌和讨好并不是温颂的缺点,只是他的自保方式。

在温颂的成长过程中,也许没什么人给过他明确的赞扬与肯定,所以他小心翼翼。

他握住温颂的手,两人并肩走在路灯昏黄的小巷,温颂忽然想到:“先生还没有买新年衣服呢!”

他皱起脸:“哎呀,应该先给先生买好新年衣服,再来这边的。”他光顾着自己了。

他拖着周宴之的手快步往前走,“我……我们现在就去,我给先生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