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些话的语气,和温颂如出一辙。
只不过他比温颂更坚决些。
“温颂常说您是大好人,真是一点没错,您上次送我那几样东西都是高档货,用起来特别好,我还没有正式感谢您呢。”
周宴之失笑,“不用谢。”
“我们仨沾了温颂的光,承了您不少情,小铃过完年就要去上特殊学校了,我当时一听说就高兴坏了,您真是帮了我们大忙。”
他站直了,认真道:“我知道,从您的角度看我们,肯定觉得我们过得蛮可怜。其实也没那么惨,比我们可怜的人多了去了,我们有吃有穿的过日子完全没问题。您是干大事业的人,不用特意关照我们,如果有空了,多陪陪温颂就好,他怀孕之后情绪有点低落,动不动就掉眼泪,他以前不这样。”
他说完,朝周宴之笑了笑。
周宴之透过他,看到了温颂的影子。
果真是相依为命长大的两个人,性子一模一样,永远为别人着想。
“好,我知道了,”周宴之拿出手机,“小繁,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联系我。”
乔繁受宠若惊,把饭盒换到左手,右手在裤边擦了又擦,才掏出手机,扫了周宴之的二维码,“谢谢周总,您吃饭了吗?”
“待会儿回去吃,你吃饱了吗?要不要一起去对面饭店——”
“不用不用,我吃饱了,我一点就要上班了,得去休息间里躺二十分钟。这里条件差,空气又不好,我就不留您吃饭了,等改天您有时间了,我请您和温颂一起吃饭。”
他比温颂早进社会,和不少人打过交道,说话客套有礼,气度很不平凡。周宴之想:乔繁的人生不会仅限于汽造厂。
受过磨砺的孩子,注定不会普通。
“好,好好照顾自己。”周宴之说。
乔繁看他离开,忽然问:“周总,那个……您应该不讨厌温颂吧?”
“我怎么会讨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