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申请换个车间?”温颂问。

“已经换过一次了,没法再开这个口。再说了,装仪表盘那些已经是劳动强度很低的工种了,你没进过冲压和焊接车间,那才是真的辛苦,特别是冲压车间,那噪音大的,好多工人耳朵都半聋了……”乔繁说着说着,余光扫见温颂的头越来越低,连忙问:“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温颂望向窗外,声音哽咽:“我就是觉得,你受太多苦了。”

“这有什么?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乔繁紧张起来。

温颂抹掉眼泪,转过头朝他摇了摇头,“没有,我能有什么事?我现在日子过得这么好。”

“真的?”乔繁不信。

“可能是孕激素搞的鬼,总是想哭,”温颂望向车窗外,岔开了话题,“医院到了。”

他带着乔繁来了一趟市一院,做了一些检查,医生诊断为腰肌劳损,开了些活血化瘀的药,还叮嘱乔繁:“要多休息,避免长时间弯腰,最好去做一做针灸理疗。”

“好!”

“不行,我得上班。”

温颂和乔繁的声音同时响起,医生愣住。僵持之下,最后还是乔繁抢了先,他为难道:“医生,我实在没时间做针灸。”

“那就多用热毛巾敷一敷。”

乔繁说:“好嘞,谢谢医生。”

温颂看着他,用眼神无声抱怨,乔繁笑了笑,把他拖出了门诊办公室。

工作日的医院依旧人来人往,温颂扶着乔繁走出去,打车回了工厂。原本已经折腾得不轻,他还不顾乔繁的阻止,执意去了一趟乔繁的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