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一下裤子。”

外衣沾满了烤肉店的油烟,显然触及了周宴之的洁癖底线——外衣不进被窝。

哪怕温颂也不能例外。

温颂泪眼朦胧地睁开眼,顶着头顶巨大的灯光光晕,看到周宴之的模糊身影。

这画面,就好像那一夜。

周宴之的身影也与那一夜重叠。

残存的一点理智告诉他:不能再犯错了,逃跑,挣脱,离先生越远越好。

周宴之把温颂的外套放在一边,手刚落在他的裤腰上,温颂猛地打了个激灵,面露惊慌之色,呜咽着说“不要不要”,推开周宴之的手,翻身爬到床的另一角,把脸埋在被子里,只留一个高高撅起的屁股,对着周宴之。

“……”周宴之僵在原地。

他想绕过床尾靠近温颂,温颂反应更大,直接攀住了床头柜上的小灯。

周宴之怕他摔下来,扬声制止:“小颂乖一点。”

好在温颂对他的声音仍有感知,回过头可怜巴巴地看了他一眼,两只手缓缓放下来,小声央求:“不可以做那种事。”

“……”周宴之一时无言。

无奈到极点之余不免生出几分在意:是因为宝宝还小,不想做那种事。

还是……单纯不想和他做那种事?

他停在床尾,轻声说:“我不过去,你自己把裤子脱掉,盖上被子,可以吗?”

温颂点头,就缩在床头,两只手抓住自己的裤腰,一用力,就把裤子蹬了下来。

牛仔裤掉落在地。

他迅速蜷缩成小小一团,挤在床头柜和枕头之间的缝隙里,奶黄色的毛衣松松垮垮罩在身上,下面是一条灰色棉秋裤,察觉到周宴之的视线,立即抱住膝盖。

完全防备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