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颂露出笑容。

周宴之忙完工作才发现,在厨房里忙碌的人是温颂。

更让他惊讶的是,温颂做饭比他预想的利落许多。

温颂切菜时手起刀落,毫不犹豫,刀刃与砧板碰撞发出清脆又连续的“笃笃”声。他还能一手炒菜,另一只手精准地调节着炖锅的火候,动作行云流水,俨然一副专业厨师的架势。

他先把葱姜放进去爆香,又拿起洗干净的西芹倒进锅里,炒锅当即爆出油星,噼里啪啦地响,看起来十分危险。周宴之下意识起身,却见温颂面无表情继续翻炒,大概是被油烫到了,他微微皱起眉头,很快又舒展开。

这副模样,与平时周宴之见到的温颂截然不同。

早上还在他怀里哼哼唧唧的小家伙,此刻游刃有余地站在厨房里,袖子卷至肘间,露出又白又细的小臂,干脆利落地忙碌着。

周宴之愣怔看他许久。

他不知该做出类似于“稚子弄冰骑竹马,忽作翩翩少年郎”的感慨,还是后知后觉,温颂应该吃了很多苦,从他熟练的动作不难看出,从小到大没少干活。

为什么?

他不是包揽了温颂大学毕业前的所有生活学习费用吗?温颂为什么过得并不好?

衣服鞋子都是旧的,看人的眼神也总是怯生生,好像受惯了欺负一样。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目光,温颂转过头望向他,原本淡定冷静的眼神瞬间软化了,变成周宴之熟悉的羞怯,嘴角小幅度翘起来。

“先生,你忙完了吗?”

周宴之走过去,“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