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唤他?

梦里是好还是坏?

正好这时候,温颂翻了个身,周宴之终于得以轻轻抽出左臂。小幅度活动了下发麻的肩膀之后,伸手关了全屋的灯。

随着"滴"的一声轻响,房间彻底陷入黑暗,窗外的风暴似乎正在休眠,耳边只有温颂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在静谧中起伏。

周宴之在黑暗中静静躺了片刻,最终还是忍不住将人重新揽入怀中。

感受到温暖的温颂立即往他怀里钻了钻,找到最舒服的位置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温颂在清晨阳光透进帘幔时醒来。

他睡得很沉,几乎没有做梦。

他已经许久没有睡过这么沉这么深的一觉了,以至于醒来时还蒙了许久,脑袋一片空白,茫茫然望着那一缕恼人的光线。

几分钟后,记忆如齿轮般缓缓归位。

眼前的画面逐渐清晰,他倏然愣住。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男人的喉结。

再抬头,是下巴。

继而看到高挺的鼻梁,以及低垂的眼睫,他仿佛不认识摘了眼镜的周宴之一样,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才后知后觉两人的距离。

太近,抱在一起那么近。

一低头,果然如此。

他像八爪鱼一样缠在周宴之的身上,手臂紧紧圈着周宴之的腰,脸颊贴着他的锁骨,半个身子都趴了上去,腿还霸道地插进周宴之两腿之间——

更可怕的是,他往后看了一眼,那么大的床,周宴之竟然硬生生被他挤到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