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还没有关,光线刺目,周宴之想去拿遥控器,上半身刚刚转动,温颂小膏药似的贴了过去,嘴里还发出急切的哼唧声。

“我不走,乖。”周宴之拍着温颂的后背。

温颂这才罢休,安静下来,把脸埋在周宴之的胸口沉沉呼吸。

片刻后,又把腿架了上来,挤进周宴之的两腿之间,小树袋熊一样抱着周宴之。

挣扎之中,他后颈的抑制贴微微脱落,一股强烈的铃兰浓香溢了出来,周宴之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收紧了手臂,低头望向温颂。

视线里全是温颂桃红的唇瓣。

良久,周宴之把手伸到温颂的后颈,自制力发挥到极限,才按下抑制贴的一角。

信息素的碰撞减轻了些。

他紧绷的喉咙也得以放松。

温颂又开始哼哼唧唧了,把脸埋在周宴之的胸口蹭了又蹭,完全看不出他是白天冰冷冷说出“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的人。也不知是做了什么噩梦,温颂忽然皱起眉头,周宴之将指腹轻轻按在温颂的眉头。

温颂将他抱得更紧了。

周宴之只知道这个小家伙睡觉时喜欢缩成一团钻进被子,却不知道他如此粘人。

平时一个人是怎么睡的?

抱着、哄着、轻轻拍着后背……不知过了多久,难免有些颈酸肩痛,周宴之想要抽走手臂,却听到温颂在梦中呓语了一声。

听不清但很熟悉,周宴之凑近了些。

“先……先生。”

这声模糊的呼唤让他呼吸一滞。

他低下头,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看见温颂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没有醒,是句梦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