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颂语塞,半晌又否认:“不是的,我一直有攒钱的习惯,不是因为先生。”

“小颂,我知道你是一个懂事独立的孩子,自尊心强,不愿意接受我的帮助,但我们结婚了,婚姻意味着责任共担、财富共享,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我只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朋友,不明白为什么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心理负担?”

温颂转过头,望着周宴之无措道:“不是的……”

“你要挣钱,你有你的计划,这些我无权干预,但我不希望你把还我的钱作为现阶段生活的目标,知不知道?”

周宴之低沉的声线在密闭的车厢里缓缓荡开,如同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轻轻按住,余音在温颂的耳畔久久萦绕不去。

他又开始抽抽噎噎了。

眼圈通红,不值钱的泪珠子啪嗒啪嗒掉下来,被他匆匆抹去。

怎么办,他喜欢先生喜欢到快疯了。

下辈子也要继续喜欢先生了。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周宴之隔着袖子捏了捏温颂的手,哄道:“是我不好,本来高高兴兴的,又被我惹哭了。”

“没有。”温颂偷偷隔着袖子转过手腕,就像是相握的姿势。

他仰起头,泪眼婆娑地朝周宴之笑:“高兴的,我是感动哭了。”

周宴之莞尔。

温颂过了好一会儿才完全缓过来,听着音乐,欣赏着车窗外的风景,在接二连三看到高耸入云的写字楼之后,他才意识到不对,转头问周宴之:“先生,我们不是去海边吗?怎么离市中心越来越近了?”

“去接一个人。”

温颂愣住,“谁?”

“方思镜。”周宴之没注意到温颂骤然变化的表情,微耸了下肩头,说:“没办法,那不是林律昇的酒店吗?他们也好久没有单独相处的机会了。”

温颂半晌才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