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之微怔,“不嫌冷吗?”
温颂摇摇头。
周宴之像一个给孩子准备春游装备的家长,和宋阿姨一起往包里装孕妇补剂、薄荷糖、免洗消毒液、口罩、小零食……温颂在旁边看得眉头直皱,他每天都出门,又不是国宝,干嘛这样小心翼翼?
好不容易才收拾好出发。
温颂终于开始激动。
今天是周宴之亲自开车,他刚坐进驾驶位,就听见副驾驶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温颂整个人陷进座椅里,裹着柔软棉服的小身板不安分地动来动去。
“是不是很久没出去玩了,这么开心?”
温颂挠挠头:“其实我没怎么出去玩过。”
周宴之动作微顿。
温颂说这话完全没有扮可怜的意思,他只是有些不好意思,无意识地用手揪了揪膝盖上的布料,然后望向车窗外。
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出他耳后的细小绒毛,周宴之后知后觉地想起温颂洗得泛白的衣服、深夜的兼职、残疾的朋友们。
握着方向盘的手骤然收紧,周宴之尽量让语气平常:“那个兼职项目怎么样了?”
温颂回答:“他把对公账户发给我了,我这边也差不多了,最多还要两天吧。”
“多少钱?”
“一千八。”
“对接微信且有支付功能,一千八,”周宴之看了温颂一眼,无奈道:“市场价格不低于五千,小朋友,你被坑了。”
“我……我也没有办法。”
“你是不是为了还我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