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敢在先生为他擦嘴的几秒钟里,放纵自己,将目光肆意停留在先生的脸上。

如果时间能暂停就好了,他痴痴地想。

心里是这么想的,但还是赶在周宴之放下餐巾前,若无其事地挪开了目光,装作忙碌地切着牛排,一块一块往嘴里塞。

回到家已经将近九点了。

宋阿姨坐在客厅里,拿按摩锤敲背,看到他们回来,立即起身问:“吃大餐了吗?”

温颂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周宴之说:“吃了,宰了小颂一顿。”

“没有!”温颂立即反驳,“没有宰,比我想象中的还便宜点呢,先生都没怎么吃。”

最后花了将近三千二,看到结账单的瞬间,温颂心痛到窒息,恨不得冲回去把剩的都吃完,拿手机的时候手都发抖,可余光扫到周宴之准备付款,他立即把二维码送了上去。

再穷不能穷面子。

扣全勤加这次晚餐,除了给鹏鹏治病,温颂长这么大还没在短期内有这么大花销。

将近七千块。

温颂感觉自己血压都高了。

钱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下去。

和先生结婚之后,很明显的,他开始飘了。有倚仗,让人潜移默化的堕落。

真是可怕。

得再找点兼职做一做了,他想。

他和宋阿姨说了会儿话,又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卧室洗澡。

淋浴间里热气蒸腾,洗着洗着,眼前忽然闪过先生为他擦嘴的画面,腿倏地一软,身子往前倾,脑门差点撞到瓷砖上。

温颂扶墙站稳,按住后颈的腺体,用指腹打着圈,缓解那股突然袭来的灼热难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