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做各种蛋炒饭,”说起这个,温颂打开了话匣子,“乔繁刚进工厂的时候,打饭排队总是落后,每次只能吃冷的,我就给他送饭。自己买菜,借学校外面一家小饭馆的锅灶,做两菜一汤。”

“但是我发现每次送到工厂,饭和菜都会串味,而且蔬菜凉了也不好吃。后来我就想办法,把菜都炒进饭里,什么辣椒炒肉、西红柿炒鸡蛋,都能和炒饭结合在一起,送到乔繁那边还是油灿灿香喷喷的——”

他说完了才后知后觉自己话太多,而且这样浪漫的场合似乎不该提及工厂和炒饭。

可周宴之听得认真,还问:“西红柿怎么炒饭?”

“就是做西红柿炒鸡蛋的步骤,盖上一碗米饭,还可以加青菜碎和火腿肠丁。”

“听着就很好吃。”

温颂呆呆地看着周宴之的侧脸。

他实在愚笨无聊。

但凡他聪明一点,有趣一点,如此夜空繁星良辰美景,说几句有情调的话,都能增进他和先生之间的关系,至少能靠得近一些,而不是在《爱的礼赞》作背景音的浪漫环境里,讨论西红柿如何炒饭。

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他更不讨人喜欢的oga了。

周宴之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望过来,忽然笑了,拿起餐巾,轻轻擦拭他嘴角的酱汁,“吃成小花猫了。”

周宴之的五官并不柔和,英挺如刃的眉骨衬得眼神深邃,平日里不苟言笑,气质更添疏冷,因此忽而弯起唇角露出浅笑,就像春风拂过料峭枝头,在温颂的心头开出了花。

这一刻,他忽然很想钻进先生的怀里。

想告诉先生,怀孕好辛苦,孕吐好难受,离上一次临时标记已经过去很久了,没有先生的信息素,每天都很难熬。

还有这几天不知道怎么了,腺体鼓鼓胀胀,难受得要死,夜里总是很想很想。

先生的大衣看起来能完全罩住他,如果他装作很冷,向先生取暖——

先生不会拒绝的。

可惜他没有勇气,又实在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