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之握住了温颂垂在腿上的手,“指头戳着膝盖比划了半天,在算什么?”

温颂的心思在周宴之面前无处遁形。

“算钱。”他讷讷道。

“什么钱?”

温颂又不吭声了,做最后的顽抗。

“小颂,我说遇到困难可以找我,重点不是可以,是找我。”

温颂张了张嘴。

“最后一次机会了,小颂。”

“医药费……”温颂垂头丧气,放下心里的小算盘,可怜巴巴地交代:“福利院的一个弟弟,关系很好的弟弟,他有很严重的脊柱畸形,严重到影响内脏,必须要做手术了。”

他还是说不出口,找补道:“我有钱的,先生,我只是在算需要多少钱……”

说着说着,手又不受控制地揪住了裤子,还没用力攥,就被周宴之握住了。

“可以告诉我,不肯跟我讲的理由吗?”

周宴之的声音太温柔了,又靠得那么近,就像贴在温颂耳边说话一样,温颂觉得痒,心也跟着酥酥麻麻,卸下了一点防备。

“先生已经很忙了。”

“还有呢?”

“先生这么善良,我一说,先生肯定会帮忙,但我不想再用先生的钱了。”

“为什么?”

“先生资助我上学,已经帮我太多了,我真的不能再用先生的钱了。”

“我的钱。”周宴之将这三个字在齿间琢磨了会儿,而后轻轻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