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还要过的,但是钱不够了。
快下班的时候,温颂算了算自己兜里的钱——卡里还有五万多,斐大的一等奖学金有四千五,要下下个月才能到账,不过在三十万的手术费面前,简直杯水车薪。
鹏鹏一年半前做了一次手术,温颂傻乎乎以为手术费和住院费可以结束的时候一起结,结果鹏鹏光是icu就一天一千八,护士拿着催缴单到病房里的画面,温颂不想再经历一次。
他这次要把钱提前打进鹏鹏的医院账户,让大家都没有后顾之忧。
脑子里盘算着事,回家也心不在焉,明明看着黄师傅把那辆黑色奥迪停在路边,眼睛也瞄着,偏偏略过去了,抓住一个黑色车门把手就打开,坐进去才感觉到不对。
咦,怎么中控台是银色的?
驾驶位的男人转过头,盯着温颂的脸怔忡片刻,忽然笑了,“要跟我回家吗?”
温颂看清那人的脸,脑袋轰的一声炸了。
是方思镜。
“方、方先生,我、我看错车了……”温颂臊了个大红脸,整个人快熟透了,急忙要下车,“不好意思,真的不好意思……”
方思镜拦住他,笑着说:“没事啊,我正好要上楼找宴之,一起去?”
听到“宴之”两个字,温颂猛然顿住。
对了,先生昨天就是去参加方先生的接风宴的,今天方先生又来公司找先生。
他不免黯然。
“你怎么会在这里?”方思镜问。
温颂踯躅片刻,还是坦白:“我被公司外派到先生的公司做项目。”
又强调,“就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