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颂后知后觉,从脖子红到耳根,连忙转过身,对正在打扫卫生的保姆说:“阿姨,牛肉汤很好喝,您真厉害。”

阿姨摆手,“周总买的牛肉品质好,配方也好,我不过是倒进锅里,开个火。”

温颂只好回过头,像只小陀螺连轴转了一圈,捧着小碗,眼巴巴地望向周宴之,等周宴之察觉到他的视线,他又低头错开,一声不吭地喝光了牛肉汤。

这时候他该说些什么?

他总冷场,学不会大大方方。

周宴之接过他的小碗,长辈似的叮嘱:“喝一小碗暖暖胃,多了就吃不下饭了,去客厅休息吧。”

“我帮您备菜。”温颂没有走。

没等周宴之拒绝,他已经卷起自己的卫衣袖口,洗了洗手,做好准备。

可是周宴之只给了他一块巴掌大的豆腐,和一把并不锋利的陶瓷刀。

温颂想起以前,福利院院长的小孙女哭闹不止时,院长就会拿张纸给她玩。

和这块豆腐是一样的用途。

温颂有些难过,周宴之一定是烦他什么都想插手,又嫌他笨手笨脚,才会随手打发他。他闷闷不乐地切好豆腐,放进盘子,摆在周宴之手边。

周宴之说:“谢谢小颂。”

温颂咕哝道:”不客气的。”

做完了仅有的一件任务,他还是不肯走,这里擦一擦,那里摆一摆,装作很忙的样子,只为陪在周宴之身边,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他做饭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