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令藻眼底神色不明,“你真的失忆了?”

越睢点头,指指自己后脑,“你摸摸,有个包。我醒过来就感觉晕晕的,还有点恶心。”

他又说了些其他的感受,企图让陈令藻相信。

陈令藻也不是好骗的,他听着越睢说了许久,直到越睢最后搬出了医生,才让陈令藻暂时下了结论:

越睢的记忆好像是停在了他们刚从宿舍一起搬出去的时候。

那时候他们……至少是表面上,朋友之间的感情是很好的。

越睢什么都不知道,只想着能和他增进兄弟间的感情;他也只是想着永远把自己的感情深埋。

这时想来不过几月的光景,但陈令藻感觉仿佛已经过了很久很久。

他闭闭眼,声音中有不易察觉的凝滞,“你是……在我住的那边出车祸的?”

越睢一看陈令藻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紧急用右手撑着起身,凑近陈令藻。

“你别哭——这都是我自己的问题!”

“你脾气那么好,那我们吵架一定是我的错,我去找你也是为了弥补我的错,全是我心甘情愿的,是我坚持的,是我一定要的,那么如果这中间出了什么意外,毫无疑问也是我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

“说到底,如果我没有让你生气,我也就不会出车祸了——这是我活该,是我的报唔——”

“啵?”

越睢两颊被陈令藻捏住,目光呆呆的,陈令藻再稍微用力些,他就成了金鱼嘴,想说话只能发出“啵啵啵”的声音。

就着这个姿势,陈令藻手腕微微用力,越睢就柔若无骨般向后倒。

纯白的枕头被下压出一个柔软的弧度。

陈令藻单手支在越睢脸侧,掐着越睢脸颊的手并没有放开,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和越睢说话,“你还真是说什么都不顾忌。”

柔软而微长的额发顺着陈令藻的姿势向下滑落,在陈令藻的上半张脸拢起阴影。

但因距离极近,并不妨碍越睢看陈令藻的所有表情,相反,这些表情在光线稍暗的地方反而更显一种神秘而迷人的质感,鼻梁在阴影的衬托突显下显得更为挺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