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令藻对寿万说的帮过他的事没有记忆,但是对越睢晚上幼儿园有印象——本来他应该是和越睢一起去幼儿园的,但是越睢突然得了水痘,所以延迟几天入学。
从那之后,他就每天和越睢形影不离,一起上学放学。
陈令藻沉吟,面露难色,“我……帮了你什么?”
寿万虽然脸皮厚,但说起来也会脸红,“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眼睛里飞进了一只小虫子,不知道怎么办,然后你带着我去找老师了——当然不止这些!”
“哎呀呀,你不记得也没关系!这种事情不可能所有人都会记得……”
陈令藻:“抱歉啊,我确实……”
“你不需要道歉!哪里有你帮了我还要给我道歉的道理?”寿万微微叹口气,笑笑,“说出来我也感觉轻松了好多。”
只被一个人珍藏的感情,想得再透彻,也难免会偶尔惆怅。
推己及人,陈令藻真诚道:“那以后我会努力记得的,好吗?”
ktv的灯实在昏暗,但在这样昏暗的光线下,他竟然还能清清楚楚地看懂陈令藻眼底的认真与诚恳,逐渐与他小时候的样子重合。
他是真的为忘记对我很重要的事情感到抱歉。寿万想。
一瞬间,寿万眼眶酸涩,竟有了想要落泪的冲动,他匆匆回了一个“好”字,双手捂脸,掩饰性提起其他话题,声音闷闷的:
“不过啊,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你真的很好——算是便宜越睢那小子了。”
陈令藻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他哭笑不得:“怎么又和越睢扯上关系了?”
“你不是喜欢他吗?他也喜欢你啊,你和他在一起,可不是便宜他了。”寿万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此话无异于平地惊雷,陈令藻停滞了很长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他的认知中,越睢是恐同直男,而且根本不可能喜欢自己。
“你怎么不说话了?”寿万摸摸眼睛,好奇看向陈令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