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暖烘烘的,陈令藻意识缓慢清醒。

好吵。

陈令藻稍微动动,就被背后的大手重新拢住,扳回原地。

什么东西啊,怎么一直响。

他皱着鼻子仰起脖子,眼睛不适应光源,眯得几乎看不到缝,仍然竭尽所能想去看是谁打扰了自己睡觉。

头顶一簇凌乱的发丝在寂静的空气中被风吹动,陈令藻黑润的双眼缓缓下移。

陈令藻瞳孔逐渐放大。

越睢沉睡的面容映入眼底。

陈令藻的头不动声色放回原处,盯着眼前毛毯的绒毛,眼睫缓慢闭合。

是错觉。怎么可能是越睢。

他应该还没睡醒。

陈令藻怀着一丝侥幸的心情,毯子下的手开始移动,在自己的“床垫”上试探抚摸。

温热,柔软而富有韧劲的触感,恍惚下仿佛还能感受到血管的轻微跳动,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床垫的”,但明显不像需要靠人体升温的床单,怎么说也要是张会给人体升温的电热毯。

而如果是一张电热毯——现在的季节还用不到。

经过严密、审慎甚至苛刻的推论,陈令藻冷静地得出结论:他压着一个人。

至于这个人是谁,除了越睢,这个家不可能出现他的其他任何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