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令藻心软,点点头。

一分钟后,望着瘫倒在自己怀里的大汉,陈令藻柔软的心再度冷硬。

一部时长两小时的恐怖电影,半个小时了,进度条刚过十分钟,且偶尔伴随由越睢演奏的男高音演唱曲目。

陈令藻的手被越睢抓着捂住自己耳朵,心脏砰砰直跳,一副灵魂出窍的样子,双眼都被吓直了,缓慢眨动,没了灵魂。

陈令藻把电影第二十次暂停:“……要不,先别看了,先吃饭吧。”

“看!”

越睢神还没缓回来,嘴先替他回答,片刻眼珠一动,微微支起上半身,扔牢牢抱着陈令藻的腰,“你饿了?那我们先吃饭……我把饭端上来,你等我下。”

越睢踩着无影步出房间门,踩着风火轮回来。

那架势比屁股后有狗追还快些。

简单吃完,越睢重新抱上陈令藻看电影。

这次由他亲自掌控遥控器,及时掐断任何可能惊吓到他的声音和画面。

越睢和陈令藻看电影到很晚,晚到陈令藻昏昏欲睡。

耳边惊悚的声音逐渐远去,好像被空气中突然降落的黑洞吸入,带着一点儿吵躁的尾音,将要到达陈令藻耳边时,声音来时的痕迹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偶尔有一两句碎片,钻入陈令藻的梦中,成为建造光怪陆离的一部分。

陈令藻眼睁不开了,艰难挣扎两下,陷入梦境。

电影继续播放,各色光斑在荧幕上跳跃、演绎无数种虚幻的故事。

越睢把声音调到静音,侧头,在黑暗沉静的环境下,一瞬不瞬注视着陈令藻。

看了一分钟,陈令藻虽然闭上眼了,但看得出教养良好,脑袋都一点一点和小鸡啄米似的了,竟然还端身坐着,半点不往旁边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