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身侧再没有了动静,陈令藻浓密的睫毛一颤,缓缓张开双眸。

他要直起上半身才能看见越睢,但只要转一下眼珠,甚至不需要侧头,就能看见两人交握的手。

虽然盖了毯子,但两人双手交握的形状一览无余。

分明是掩耳盗铃,但他为什么舍不得抽开呢。他应该抽开手的。

直男不应该这么做。

陈令藻盯了两只手的形状不知道多久,久到双眼有些酸涩,仿佛要把这一幕刻进脑海,永不褪色,永不忘怀。

他闭上双眼。

再放纵一次吧。他告诉自己。

下飞机再做直男。

……

越睢在空姐进来提醒前,做贼似的松开手,捏捏陈令藻的手,依依不舍把它放回原处,盖上,再把自己的毯子回收,等飞机降落。

下飞机后,越睢没提,陈令藻也面色如常,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越睢一人拖着两人的行李箱,走在陈令藻旁边。

陈令藻打开手机,无数条信息蜂拥而进,其中宋女士的消息最为瞩目。

【宋女士】:藻藻,你直接去小睢家里吧,我和你爸今天就走了。

陈令藻手一紧。他预感不好。

紧接着,越睢那边传来一声窃笑。

越睢的声音如恶魔低语,如附骨之疽,在陈令藻耳边轻语,“藻藻,你知道了吧。”

他的眼睛会心一眨。

陈令藻沉默把手机放进口袋,目光转向越睢,迎上他得意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