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越睢出门,寝室里一片黑暗,仿佛置身深海,月光从缝隙穿过,随着窗帘的摆动忽闪,恰似水面波纹,在寂静中颤抖。

他止步聆听,唯有一道微弱的呼吸声。

陈令藻睡着了。

越睢放轻脚步,找准陈令藻头的方向,耐心慢慢掀起床帘。

他运气好,陈令藻脸是朝外的,他刚好能看到。

他下意识向陈令藻的唇珠看去——埋在小毯子里了,他看不到。

他有些自己都说不上原因的失落,目光再向上转,第无数次用眼睛描画这张熟悉的脸。

越睢翻滚到令他微微眩晕的情绪,在看到陈令藻的那一刻,诡异地平静下来。

他微微歪头,额头撑在栏杆上,一手抬着帘子,一手压着栏杆,敛眉,静静盯着陈令藻的睡颜看。

像曾经的无数个夜晚那样,只是看着就能把内心的躁动通通镇压下去。

陈令藻呼吸平稳,一缕额发随着他的呼吸频率摇曳。

不知看了多久,越睢突兀想到,陈令藻好像该剪头发了。

怕把人吵醒,他轻轻撩过那一缕细滑的发丝,食指指弯蹭蹭他的刘海儿,最后深深看一眼,放下帘子,蹑手蹑脚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他把小灯亮度开到最低,打开手机。

神情严肃,似是要去探讨最严谨的科研问题。

他要问大师一些问题。

越睢手指沉稳而熟练地登上大绿书,打开和大师的对话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