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可视电话接通的声音,很快又挂断,是袁桂云开的门。
“哎哟,小宋……” 袁桂云正在做饭,手往围裙上揩了两下,把人往里让,“怎么也不打招呼就跑来了,早知道我多炒几个菜。”
“师母。”宋明栖笑着说,“您不用忙活,也是突然想老师了,就来了。”
袁桂云也笑起来,眼角抿出几道皱纹:“多大人了,怎么还跟小孩一样。”
“您和老师身体都还好吧?”
“都好,他不还指望着我呢吗,我必须得好!”走到客厅里,袁桂云又说:“你老师在阳台上,你去陪他说说话,我再去洗点菜。”
宋明栖放下东西:“那我跟熊老师打个招呼就去帮您。”
袁桂云笑着摆摆手,走进厨房里。
宋明栖就往小阳台上去,这个70平的房子被袁桂云打理得井井有条,虽然不算富裕,但充满了阳光和干净的味道。书房整柜的专业书籍,都是熊玺病前收藏的图书,之前做的剪报也被折叠整齐,一一收纳在纸盒里。
熊玺年轻的时候忙于工作,无暇顾及家庭,父子关系疏离紧张,儿子在国外也很少回来,就和袁桂云两个人生活在这里,大概只有昔日的学生常来拜访。
宋明栖熟门熟路地在小阳台上找到了熊玺,他头发又多白了一些,不过看起来气色还不错,腿上盖着一块薄毯,坐在一张藤编扶手椅里闭着眼睛晒太阳,旁边的小圆凳上放着一个支着天线的收音机,正在字正腔圆地播报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