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栖穿着鞋套在现场实勘了一会,做了一些记录。他发现新的案件确实提供了一些新的数据,他适当调低了身高方面的侧写,但大的侧写方向没有变化,性功能障碍,社会流动人员,对周边环境熟悉,反侦察意识强,有案底。
走到厕所外大概300米的地方,他停了下来,蹲下身,指着一处新鲜的泥土拖拽痕迹问:“这里是……?”
覃淮生也走过来蹲下:“这里毕竟是幼儿园,小孩跌跌撞撞的,有爬着走的、有走着走着摔了的,这样的痕迹不少,目前不太好确定。”
宋明栖歪头看了一会:“一般成年人摔倒时会有更明确的自主支撑意识,能产生明显的支撑点,可以根据这个来区分一下。”
过了一会他又问:“粉笔是从哪里拿的呢?死者的包里?”
覃淮生摇了摇头,又向远处指了一下:“应该是从哪里捡的,对面就是黑板报、宣传栏。”
宋明栖终于找到了自己一直在意的问题,第一案的时候,他考虑过或许水彩笔只是一个在现场看到、一时兴起的行为,可到了第二案,凶手冒着被摄像头拍到的风险,专门去找了一截粉笔对死者的嘴唇进行涂抹,说明这个行为就是一种明确的表达,一个典型的犯罪标志。
它对凶手来说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很可能是破案的关键。
可宋明栖对此仍然没有太多头绪。
好像自从出了周羚这件事以后,他开始频繁怀疑自己的直觉,有时候又会太过着急,他对自己现在的状态不满意。如果熊老师在就好了,总能给予一些非常有用的指导。
警方这边的工作结束后,他临时起意打算开车去看望一下老师。
熊玺住在广南大学东边的家属院里,虽然楼宇破旧了些,但人车分离,环境安静,绿化也不错,宋明栖在院外停好车,手里拎着牛奶和果篮摁下门铃。